鲍春来往饭桌前一坐,菜单都没翻开,张口就是“先上两份鱼子酱配烤鸭”,我手里的泡面叉子差点掉进汤里。
他手指在菜单上轻轻一划,像在挑羽毛球拍似的,点得又快又准:黑松露炖鸡汤、和牛刺身拼盘、十年陈花雕蒸东星斑……服务员记单的手都在抖。窗外天刚擦黑,包厢里水晶灯一打,他腕上的表反着光,照得我手机屏幕上的余额提醒都黯淡了。桌上连餐前面包都是现烤的,黄油块还没化完,下一道菜已经端上来——那盘子里的金箔,比我一个月饭卡余额还闪。
我们宿舍四个人凑钱吃顿火锅都要算人均六十还是八十,他一个人点菜的速度,比我抢学校食堂最后一份糖醋里脊还利索。我月底靠泡面续命的时候,他在米其林餐厅试新菜单;我为省五块钱走路回宿舍时,他的专车正停在餐厅后门,后备箱里塞满了没拆封的蛋白粉和进口矿泉水。
最离谱的是,他吃得还挺克制——每道菜就尝两口,筷子一放,说“保持状态”。我盯着那盘几乎没od官网动过的澳洲龙虾,胃里咕噜作响,心里默默算了笔账:这顿饭的钱,够我交三个月房租,外加买二十箱泡面,还能剩下钱去理发店剪个头。可人家连打包都不带打包的,起身就走,仿佛刚才点的不是菜,是空气。
你说气人不?他轻飘飘一句“今天吃得有点多”,就够我整个学期不敢点外卖。要是真把他拉进我们宿舍聚餐,怕不是菜单还没传到我手里,我的生活费就已经提前毕业了。
